我把品質標準提高,一半的人走了——而我鬆了一口氣
那年我接下整個處,開始要求每一件事都要有判準、有紀錄、有自動化。 半年後,我底下的工程師走了一半。 對很多人來說那是災難。 對我來說,那是這件事開始成功的第一個訊號。 這篇要講的不是「我多有魄力」。是 當你提高標準的時候,人員流動代表什麼——以及更重要的,它不代表什麼。 一、先說清楚我不是在鼓吹走人 我沒有逼任何人走。我做的是 把要求講清楚,然後不降低它 。 要求是什麼:每一個檢驗項目要說得出合格線在哪、寫在哪份文件上;資料要能自動判定,不能靠剪貼;跟其他單位溝通要拿數據當證據,不靠嘴。 我沒有說「做不到的請離開」。我說的是「 這就是標準 」。 走的人不是被開除的。他們是自己算過了,覺得這個標準值不值得留下來換。 那是很合理的計算,我沒有立場說他們錯。 二、為什麼我不慌 那時候上面的人是慌的。有人想要出面慰留。 這件事後來我才知道——有位比較懂我的同事擋了下來,他說的大意是: 讓他自己去把人找進來。如果找進來的人還是走了,那時候再出面處理也不遲。 我很感謝這句話。因為它抓到了重點: 要判斷「提高標準」對不對,不能看走了多少人,要看留下來和新進來的人做得出什麼。 看流失率是看 成本 。看產出才是看 結果 。用成本指標去評一個還沒產生結果的改變,只會得到「太貴了,停掉吧」。 三、真正該擔心的是另一種安靜 我當時反而更怕另一件事—— 沒有人走,但也沒有人真的照做。 那種團隊表面上一團和氣,每個會議都說好,回到位子上照舊剪貼、照舊憑經驗判、照舊在數據和結論之間留一段沒有人講得清楚的空白。 這種安靜比離職潮危險得多 ,因為它不會出現在任何一張報表上。離職率是看得見的訊號;「表面遵守、實質照舊」沒有訊號。 所以當有人明確表示不接受,我反而知道 標準真的被聽懂了 ——聽不懂的人,是不會有反應的。 四、我後來招人只看一件事 重建團隊的時候,我的做法很單純: 把要求在面試的時候就講完,確認對方進來之後能照這個做。 不是找履歷最漂亮的。理由有兩個,都很務實: 第一,條件太好的人留不久。 不是他不好,是這個位置給不了他要的東西。他來了、做得很好、然後走了,團隊等於重來一次。 第二,也是更重要的:能不能照判準做事,跟聰不聰明幾乎無關。 它是一個意願問題,不是能力問題。 我要的人是—— 接受「合格線是寫下來的,不是我說了算」的人。 這件事...